柏云舒冷着脸两步走上前去,径自伸出手捏住了李湉的下巴。
戴着银色天蚕丝手套的手指给人的触感有些冰凉,但李湉没有躲开。
柏云舒细细打量着李湉的右侧脸颊。
从眼角之下到右侧的嘴角,有清晰的灼烧后留下的伤疤,早已经不再红肿,颜色已经淡了下来,却还是能轻易地一眼看出来。
尤其在李湉本人根本不做遮掩,甚至不在侧脸上多涂一点儿脂粉遮盖的情况下。
看着甚至有那么点儿可怖。
柏云舒盯着那伤疤眯了眯眼:“……快一年的旧伤。”
“……十一个月以前。”
“怎么回事?”
李湉在柏云舒松开自己的下巴之后,低垂着眼睛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右脸颊上凹凸不平的伤疤,语气很是平静,甚至还表现出了一点儿欢快来:“打翻的热炭烫得,算是……意外。”
柏云舒注意到其中的异样:“算是?”
李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对着柏云舒笑着道:“不是坏事儿,真的,相反,我还觉得挺庆幸的。
至少有了这疤之后,一方面骁国那个皇帝那边也知道放任得有些过了态度比先前好了不少,另一方面……那位愉亲王这回是真的不会来烦我,我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安静日子了。
你知道的,铃铛姐姐,我从来不当他是……之前摆过下马威之后他真有那么点儿回心转意意思的时候,我反而……紧张得不得了。
如今好了,这副模样,他是再不会起心思了,一劳永逸,多好。”
看着李湉的笑容,柏云舒却只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所以你根本没有好好用药,故意留着这道疤。”
“……很有用啊。”
就像李湉说的,她从未真的当自己是骁国愉亲王的妻子。
当然,她也同样觉得对方没有这样想。
她只是一颗棋子,暂时还有存在意义和作用的,会被严加看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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