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塞北吹不尽的飞雪,呼吸之间都是冰凉的。
朔风轻易勾走了沈辞南手中的画,那一枝临安城的白梅打了几个卷,被高高吹到了天上,不过转眼,就飞得无影无踪。
闻举抱着沈辞南的外衣,目瞪口呆。
他瞧见沈辞南被卷跑了画,面上也不急躁,心中更添了几分困惑。
“画的挺好的,就这么被卷走了,怪可惜的。”
闻举嘟囔。
沈辞南仰着头,他的下颌线被霜雪勾勒得很漂亮,一头的乌发上染了雪,如同一瞬之间的白头。
“不可惜,”
他的声音慵懒,带了几分漫不经心,“若是遭遇不测,就让它替我飞回临安城吧。”
闻举哑然,平时沈辞南行军在外,再凶险的情况都经历过了,从来都是行事果断,不带半分的拖泥带水。
他似乎是懂的,将军这一刻失神的原因。
从前他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
可是,现在他有了来处,有了归处。
也有了牵挂。
沈辞南的话很轻,化作一声叹息,飘落在了风雪之中。
闻举没有听清,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听到了。
他说的是——
“我终究还是负了她。”
翌日,军马整装待发,沈辞南一声令下,启程居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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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都是白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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