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是住在别人家里,诸事不方便。
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咱们……还是早点回孤山吧。
&rdo;薛蘅走到他身后,双手缓缓地按上轮椅的靠背,道:&ldo;好,明天寰宇院正式成立,陛下命我主持典礼,等典礼完毕,我就去向陛下请辞。
&rdo;薛忱望着被细雨洇湿的石阶,叹了口气,悠悠道:&ldo;出来久了,还真是想阿定那小子。
京城再好,也比不上孤山,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rdo;&ldo;是啊,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rdo;薛蘅恍恍惚惚地接口。
她正要推薛忱回房,忽见太奶奶房中的大丫头墨书走了过来,笑道:&ldo;薛阁主,太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rdo;太奶奶正眯着眼看一副画,丫环进来禀报薛阁主请到,她连声道:&ldo;快请快请!
&rdo;薛蘅一踏进门槛,太奶奶便向她招手,和蔼地笑道:&ldo;薛先生快来,帮我鉴定一下,我这眼睛有点花,看不清楚。
&rdo;&ldo;这是……&rdo;薛蘅忙趋近细看,片刻后,不觉动容,道:&ldo;这是段夫人的墨宝。
&rdo;&ldo;确是段夫人的真迹?&rdo;太奶奶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ldo;正是。
太奶奶,您看,这竹子的枝叶乃是用圆劲浅条双勾,还用了书法八法来画出疏篁,运笔简洁有力,可说是开一代画风之先河;这寿山石,是用浓淡水墨晕染而成,又用了披麻解索皴,刚劲中不失端凝,与竹之风骨相呼应,正是段夫人一贯的画风。
这幅画,算得上段夫人画作中的精品。
&rdo;&ldo;好好好!
&rdo;太奶奶轻抚着拐杖的龙头,唏嘘叹道:&ldo;段夫人也算是书画一绝,只是因为与其弟子一段违背人伦的恋情,生前为世人所不容,一生颠沛流离,画作也遗失大半,能得到她的真迹,真是难得啊。
&rdo;薛蘅看了那《石竹图》一眼,竟然无语相接。
&ldo;薛阁主。
&rdo;太奶奶慢慢将画卷起来,望着她,慈祥地微笑,&ldo;我知道你是喜静之人,这京城喧嚣繁杂之地,阁主肯定住不习惯。
听薛二先生说起,你们马上要回孤山了?&rdo;&ldo;嗯。
&rdo;,薛蘅只是点点头。
太奶奶扶着薛蘅的胳膊,叹道:&ldo;唉,我和二位薛先生一见投缘,还想着让你们多住些日子,陪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解解闷呢。
此番护书之路,多亏你救了明远一命,又悉心照顾了他几个月,谢家上下对阁主真是感激不尽。
唉,悯怀子息单薄,谢家正房只有明远这一根独苗,打小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偏我谢家世受皇恩,又蒙皇上不弃,让公主下嫁,明远这孩子肩上责任重大,日后报效朝廷,中兴谢氏,就全落在他一人身上了,真是一步都走错不得。
幸好这孩子虽然顽劣,但终究心性单纯,老太婆本想留二位多住些日子,让他多多向二位薛先生请教,不过,二位若不愿久留,我也不好勉强。
只是这样一来,薛阁主便吃不上明远和公主的喜酒了。
&rdo;薛蘅扶着太奶奶的手一下变得冰冷,太奶奶似浑然不觉,继续饶有兴致地说道:&ldo;对了,薛阁主还不知道吧,明远回来以后,就快要和公主举行婚礼了,皇上已经下旨,让方道之先生选个良辰吉日,准备让他们两人完婚。
你是明远长辈,本想让你和薛二先生一起当男家主婚人来着,现在,诶呀……&rdo;老太太满脸遗憾地拍了拍薛蘅的手。
&ldo;嗯,也不妨,等他成了亲,我派人上孤山,给阁主送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哎呀,谢家好久没办过这么大的喜事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得住哟。
&rdo;薛蘅垂下眼帘,半响,她抬起头轻声道:&ldo;多谢太奶奶厚爱,阿蘅确实住不惯京城,等明日寰宇院成立典礼后,便会去向陛下请辞。
谢、谢将军机警聪慧,心性纯良,日后必成大器。
公主和、和谢将军的婚礼……恐怕阿蘅不能参加了,大喜之日天清阁必会奉上贺礼。
阿蘅在此先行别过,还请太奶奶多多保重。
&rdo;太奶奶拉着薛蘅,连称&ldo;不敢&rdo;,&ldo;阁主是明远的长辈又是谢家的恩人,怎敢让阁主破费劳心?阁主大恩难谢,老婆子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聊表心意。
风雅物送风雅人,这幅《石竹图》,如蒙不弃,还请薛阁主收下。
明远这孩子不太懂事,若有什么冒犯薛阁主的地方,还请你看在他是晚辈的份上,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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