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泡着茶,好像天南海北瞎聊天似的,谈了几个申市最近的新闻,和田大华讨论了一番,哈哈笑着,好像忽然想到什么,轻轻嘶了口气‐‐&ldo;田总。
&rdo;他问,&ldo;刚才突然想起来,申市交易所过段时间是要开张了吧?&rdo;田大华赶忙回答:&ldo;是啊,林总您对股票证券也有研究?&rdo;&ldo;玩过几把。
&rdo;林惊蛰问,&ldo;田总神通广大,在新交易所有有门路?&rdo;田大华笑了笑:&ldo;门路是有的,就是吧……林总咱俩这也算是混熟了,我劝你还是再观望观望。
交易所这还没开张呢,谁知道他是个什么前景?谁又知道它姓资还是姓社?您说对吧。
前几年那场股灾,我还记忆犹新呢。
&rdo;林惊蛰心知他说的是八七年的股灾,那是一场世界性的灾难,以纽约股市的突然暴跌开场。
无数股民在这场浩劫中死无全尸,他们的惨状也吓到了国内的投资者。
90年,股票在国内还处于试点阶段,有了这一前车之鉴,大家的心态都很谨慎。
林惊蛰浑不在意道:&ldo;怕什么,我心里有数,玩几把而已。
&rdo;田大华对这种公子哥作风向来是憧憬而敬畏的,他深知阶级不同,有时他谨慎戒备犹如深渊的陷阱,在一些人眼中却恐怕至多只是个踩湿鞋子的浅坑。
因此他也不再白费唇舌,只点头道:&ldo;行,您要是有兴趣,我替您联系联系,盈亏不敢保证,但至少保证您能买到。
&rdo;林惊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与他聊起几个近年在国内十分走俏的红酒品牌来。
他心里有数,田大华是个生意人,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怠慢,至少有八成的把握成功。
90年的股市,虽然还没有出现后世走俏到万金难求的认购证,但买卖难度却丝毫不落下风。
也不因为别的,主要原因就是程序效率缓慢,股票又少。
林惊蛰的时间不多,再过不久,他就得去学校报到,届时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时刻兼顾申市这边的行情了。
贷款到账当日,是一个星期一的下午,林惊蛰随同田大华一起到达银行,便看到了趴在账面上的这后缀了一大串零的数字。
林惊蛰有一瞬间的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肩上缓缓沉下了一道沉重到几乎压垮躯体的重担,五十万在这个年代对很多人来说,完全就是天文数字。
但在田大华的面前,他没有显露出哪怕半点的异常。
确认过数字,他很大方地直接塞给田大华三千块的现金。
田大华不过是跑跑腿动动嘴,这辛苦费就跟大风刮来似的。
他觉得自己即便是不出面,凭借林惊蛰的背景,贷个几十万的款也肯定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因此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推拒:&ldo;这……这会不会太多了。
&rdo;&ldo;多出来的,是我请田总喝酒的钱。
&rdo;林惊蛰挡住他的手,不容抗拒地说,&ldo;证券交易所那边到时候还得麻烦田总您上心,这点钱算什么,就当我俩交个朋友。
&rdo;田大华只好把钱收起,不住地点头,心中盘算着要赶快将那几个熟人约出来吃个饭了,林惊蛰这样豪气的客人平常可不常遇到,因此对方交代的事情,他绝对甘心情愿花比往常多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妥妥帖帖地办好。
五十万。
拿到这笔钱之前,林惊蛰原本的两万块已经花的只剩下几千,他计算得很精确,在困难时期,没有必要的钱一概都是不花的。
因此钱到账后,他迅速捡起了筹备已久的计划‐‐带着几个哥们,连带自己,置办新行头。
邓麦倒是还好,高胜和周海棠却都穿得太过破旧,林惊蛰需要人手充场面,现在这个样儿可不行。
他带着几人进了商场,找了一家风格比较内敛的品牌,每人挑选了一套出行的装备。
仨人个头都高,又因为爱运动的缘故,全是一身的腱子肉,又高又壮。
尤其邓麦,他不光高壮,皮肤还黑,虽然眉目英俊,但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老。
林惊蛰为他们挑选的休闲服一上身,他们身上原本就微不可查的学生气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抱臂不说话站在那里,都是一身的痞气。
高胜眯起眼,有些震惊自己身上巨大的改变,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全然想不到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气场。
周海棠还混过几天黑帮,他痞气最盛,看上去就跟随时要敲人闷棍似的,眼睛稍微一眯,里头都是不怀好意。
邓麦则是毁尸灭迹的那个,看上去一副笑模样,可就让人觉得不是好东西。
林惊蛰非常满意:&ldo;从今天起,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出门了。
&rdo;邓麦脑子灵光,一下子想到什么:&ldo;林哥,我们这是扮保镖吧?&rdo;&ldo;保镖?&rdo;高胜一下急眼了,抓住林惊蛰就问,&ldo;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rdo;他们身后的周海棠也一脸的戾气,一副要帮林惊蛰干仗的模样,吓得店里的营业员们大气儿都不敢喘,眼睛不住地瞥向外头同样戒备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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