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萧尚醴一拉,去看那小几上几张纸。
画的该是海棠,可那几张纸上,海棠树下,都是人像。
他肩臂疼痛,关节处有异物,刺入的手法独特,难以取出。
他不欲萧尚醴知道,并未提起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这痛楚,只是运笔不畅。
这美人说他画过他的春宫,他就想再为他画一卷肖像。
可是如今下笔僵硬,画得不好,只能从画像眉眼之间认出是谁。
几张之中,有一张有题字,却是“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
乐逾道:“名花是你,倾国是你,君王也是你。
唯独我三生有幸,可以带笑看。”
萧尚醴后退几步,道:“但你依然要走……”
乐逾的神情,既是对他的疼惜,又是不会改变的决然,道:“宫中并非我的存身之处。”
萧尚醴如遭重撞,那人前事皆忘,还是要走——自己还能如何?再阻拦他,也不过走上一条走过无数次的歧路。
他一时之间心绪纷乱,叫出一声“逾郎”
,随后才沉声道:“你我,都再想想。”
是夜萧尚醴初次留宿盟鸥馆,宦官自作主张,将馆内打点得焕然一新。
此处本是萧尚醴乐逾设下,让一个男人而非宫内嫔妃居住,桌案多是漆木,香炉灯架也皆是铜制,如今却奢靡冶艳,四壁都以绫罗装饰,蜡烛也换作中间填充御香碎屑的那一种,燃烧起来香气馥郁。
萧尚醴神色一冷,正待发作,乐逾已经道:“不要动气,这与你很相配。”
萧尚醴这才不语,任瑟瑟发抖的宫人退下。
唯独在这个人面前,他低垂眼睫。
馆内新铺设厚毯,履之无声,他眼前忽然一亮,却是乐逾自三层的烛台上取来一根蜡烛,道:“赏海棠最好是夜中高举红烛看,你却比海棠更宜举烛来看。”
烛光晕红,照在萧尚醴肌肤上也如红粉。
他着深紫燕居服,腰间也有坠饰,白玉金珠,光下看去,肤色与白玉一色,红晕与珠光交映。
乐逾握住他手,道:“我肩臂的伤未愈,如今抱不起你。”
萧尚醴耳中一痛,他不记得九星钉是自己令人打入他体内的。
不觉被他一牵就迈步,走入鸿羽帐。
坐在床榻上,却见那人已经脱下外袍,里衣现出坚实胸膛与双臂肌肉起伏的轮廓,外袍落在帐外,乐逾立在床前,把他下颌抬高些许,为他的端丽姿容心猿意马,道:“我不算是个色欲熏心的人,但每次与你相处,都难免情不自禁。”
语罢弯腰吻他双唇,伸手去解萧尚醴腰间金带。
萧尚醴按在他腰侧,掌下肌理紧绷时如石头一般,那腰背强健有力,萧尚醴却躲开身道:“不是这样。”
乐逾按下情欲,戏谑地再压住他,道:“萧陛下亲口所言,你我犹如夫妻。
夫妻之间难道不能行房事?”
萧尚醴微微咬牙,才道:“你以为,谁是夫,谁是妻?”
乐逾眉峰压低,显然不信。
但他自知自己性具雄伟,眼前人只怕难以承受,初次用后庭欢好就要弄伤,片刻一双浓重深刻的眉又舒展,道:“你是这样的美人,我心中爱你,也难怪我竟舍不得为难你。”
他居然袒开胸怀,扣住萧尚醴的手带进衣内,不许他抽开,笑道:“我便让你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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