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妃哭够了,心里的哀伤渐渐缓了过来,然后抬头看去,只看到一双毫无情绪冷冰冰的双眼,当年她看到儿女欺负晋鞅时,晋鞅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一匹狼,冷心冷情,心狠手辣,她也好,她的孩子也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块肉,一块骨头,若是他饿了,就能毫不手软的把他们咬下来,啃下来,毫不留情。
诚王妃害怕了,她瑟缩了一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只是摇晃了几下,又摔倒在地。
&ldo;朕的皇后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出言诅咒她?&rdo;晋鞅冷声道,&ldo;当年你们把朕推下水池,以为朕死了,便扬长而去,可是朕活下来了,还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你又开始诅咒她,朕很想知道,你对朕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要做出这样的事情?&rdo;一般在豪门里面,继室都不会太过折腾原配留下来的孩子,因为她要脸,要给自己的孩子留名气,不然这种事情传出去后,不仅自己脸上无光,就连自己孩子的名声都要受到损害。
身为母亲,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孩子考虑,所以即便对原配的孩子不喜,也不会做得像诚王妃这般明显。
诚王妃如今在京城里不受世家贵妃圈待见,也正因为如此。
&ldo;你要怪就怪你那个亲娘好了,&rdo;诚王妃用一种恨极了的眼神看着晋鞅,&ldo;若不是她当年那般对我,我也不会如此待你。
&rdo;当年她与诚王互有情谊,司马氏知道后,对她不打不骂,却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卑贱者浊臭难闻。
她比自己高贵到哪儿去,就因为她姓司马吗?可是再高贵有什么用,她死了。
死了好,死了她就可以睡她的男人,打她的孩子,谁让当年她用那种眼神看她呢?晋鞅看着诚王妃陷入记忆中后,面色变得扭曲难看,突然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他冷声道:&ldo;诚王已去,爵位空虚,总要有个继承人才好。
&rdo;&ldo;诚王三子向来成熟稳重,就由他继承诚王的爵位,定居京城吧,&rdo;晋鞅看向诚王妃,&ldo;至于你,就去道观为诚王祈福,一日夫妻百日恩,待贵府二公子葬礼过后,就去吧。
&rdo;&ldo;不,不可以……&rdo;诚王妃摇头道,&ldo;那个贱人的孩子怎么可以继承爵位,他不过是庶出……&rdo;&ldo;嘘,&rdo;晋鞅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ldo;朕说可以,就可以,你懂吗?&rdo;诚王妃呆呆的看着晋鞅,明明对方神情平静,她却恐惧万分。
知道御驾离开,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可以肯定,若是当时她再多话,后果一定是她不能承受的。
晋鞅他就是个疯子,一个看起来风光霁月的疯子。
&ldo;郡王妃,朱雀门乃是宫中进出重地,您无事的话,还是早些离开的好,&rdo;胡云旗看着被两个太监押着肩膀的诚王妃,面上带着些冷意,&ldo;不然我等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rdo;规矩,什么规矩?擅闯皇宫者,杀无赦。
诚王妃推开围在她身边的太监,又哭又笑的看着胡云旗:&ldo;当今陛下,是个……&rdo;&ldo;呜呜。
&rdo;一只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ldo;诚郡王妃伤心过度,神思不属,早些送她回府。
&rdo;胡云旗摆了摆手,让太监把诚王妃押进了马车中。
&ldo;你们都是诚王妃的下人,主人若是犯错,你们也都没有命在,&rdo;胡云旗看向诚王妃带来的下人,&ldo;好好伺候你们主人,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尔等便各自小心吧。
&rdo;这些下人早在晋鞅出现的时候,吓得站都站不稳,现在听到胡云旗这么说,早就点头连连,哪敢反驳他的话,当即便赶着马车,一溜烟的离开了。
往日不知什么叫帝王之气,今日他们总算真正的见识到了。
太可怕了,仿佛对方只需要眨一下眼睛,他们就没命了似的。
&ldo;你刚才急匆匆的离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rdo;顾如玖见晋鞅匆匆离开,没过一会又回来了,感到有些好奇。
&ldo;没什么事,&rdo;晋鞅走到顾如玖身边,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ldo;宝宝今天乖不乖?&rdo;&ldo;还好,&rdo;顾如玖勉强笑了笑,坐得有些辛苦,便又站起来走了走。
孩子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七八个月大了,弄得她晚上总是睡不好觉,有时候还会胸闷气短,更别说大吃大喝,吃多一点都怕宝宝一脚踹在胃上,让她吃的东西吐出来。
所以她最近都是少量多餐,少点折腾。
&ldo;怀个孩子真辛苦,&rdo;晋鞅心疼的扶着顾如玖,陪着她在屋子里慢慢的走,&ldo;不如我让岳母进宫陪你几日,岳母生养过几个孩子,有她陪着你,我也放心。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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