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没能参加葬礼——她的健康状况状况不允许她这么做。
但现在她可以这么做了,所以她回来了。
就是这样,就是如此简单的逻辑关系。
墓园在岛的正南端。
快要抵达目的地时,阴沉了一整个上午的天空终于漏下日光。
这一缕浅色的光随即撕裂了阴云,撒在是之的肩头,却并没有多么温暖。
她继续走着。
低垂的视线能看到的是石子的小路,而后变成了苍翠的草地,最后是灰白色的墓碑,这上面刻着所有人的名字,摆在墓碑前的铃兰花束已经有些枯萎了。
是之用手抹去名字上的灰尘,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也不觉得自己有说些什么的资格,哪怕她在来时就已经无数次地想象过要在弟弟妹妹们的亡灵前诉说什么了。
“我会为你们报仇”
、“最后再相信我一次”
、“我没有在骗你们”
——好想说出这样的承诺,可是说不出口。
是之只能放下手中的花,沉默地站着。
四散的阴云在沉默中缓缓收拢,又变成了笼罩着穹顶的一层灰白色。
阳光被彻底挡住,空气似乎也冷彻了几分,只有湿润感依旧。
在沉默中,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闯入她的余光之中。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很僵硬地停住了脚步,停顿几秒以后,才再度迈步。
是之感觉到了他的踟蹰,她也不觉得这情绪有什么奇怪。
要是不踟蹰,那才比较奇怪。
男人捧着铃兰的花束。
只是短短的一段路,但在走来时,他却紧张地不停用手帕擦拭额角,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最后,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依然不敢看她。
捧在手中的花束因为颤抖而摇晃,叶片相互摩擦着,发出微弱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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