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善一时语塞,总感觉对方在拿话点她。
可她又不关心彭朗是否爽约,她在乎的是万一朗郁拿下红果的单子,远方新品上市受阻,那她的绩效必定大打折扣。
季长善只好请彭朗不要误会,“彭总应该知道我们公司也在敲红果的订单吧?”
“远方拿下红果的几率不大,建议季小姐找别的出路。”
他结论下得太笃定,像瞧不起她似的。
季长善不禁冷笑,“前段时间,红果资金链出了问题,最近刚恢复一些,怎么承受朗郁的报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说,季小姐不清楚红果为什么资金周转不良么?”
季长善自然很清楚。
去年红果签了两家老牌咖啡公司的订单,一家外企闹出压榨咖啡农的负面新闻,国民纷纷抵制该公司产品;另一家公司由低端快消品向高端转型,产品上市后营销失当,消费者遵从惯性,认为他们的产品绝不值那个价位。
两笔失败的订单导致红果仓库中积压大量存货,销售额惨遭滑铁卢。
孙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一不信任外企,二不确定转型产品的稳定性,而远方两条全中。
季长善为此忧心已久,但是孙总与秋蕙百货的冯总私交甚密,由红果运营的精品咖啡豆显然比旁的更容易打入秋蕙。
秋蕙堪称绛城老佛爷,非高质量商品不入,进驻秋蕙不见得能在卖场赚多少钱,却像拥有一张上流社会通行证。
大部分精致主义者看轻产品本身的质量,却在意到手的东西能否拍出好看的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又够不够逼格儿。
众所周知,秋蕙是高端的同义词,远方一旦进入卖场,便只用等待精致主义者排起长队上交钱包。
季长善权衡利弊,决计采取低价策略放手一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向来反对小脚女人似的一步三晃,既然打定主意非得拿下秋蕙,无论彭朗说什么丧气话也得想方设法证明她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她不再与彭朗谈公司层面的生意,假如继续听他论证远方失败的必然性,季长善保不准横眉冷对恶言相向。
她捧起水杯润嗓子,温水已经冷了,彭朗问她需不需要再添水,季长善答:“我要点儿烫的,谢谢。”
彭朗给她接了一杯七十五度的水,见季长善直接咽了两口,忽而说:“你有没有听过,老吃烫的会得食道癌。”
“彭总这么怕死?”
他不置可否,“得病的滋味儿应该不好受。”
季长善想起他吃的那盘焦糊料理,“那彭总有没有听过菜炒糊了致癌。”
“人总归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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