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住口!&rdo;大怒之下,逸郡王提剑欲刺。
&ldo;慢着!&rdo; 看到从山坡一块大石后慢慢转出来的谢廉贞,王妃平静自若的表情一下子裂了,喝道:&ldo;你来干什么?滚回去!&rdo; 谢廉贞同样理都不理,滚过轮椅,慢慢上了山坡。
陆明舒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ldo;是你啊!&rdo;逸郡王淡淡地看着他,&ldo;看在嘉妍的份上,我已经当没发现你了,还要自己出来找死吗?&rdo; 三人都是出神境,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附近。
王妃是刻意不说,逸郡王也不想做绝了。
&ldo;逸郡王。
&rdo;谢廉贞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好像此刻不是在这无名山坡,而是在王宫里,&ldo;如果我是您,一定不会这么做。
&rdo; 逸郡王嗤笑一声:&ldo;小兔崽子,和你娘一样奸诈狡猾,你以为我会信你?&rdo; &ldo;不信您就听听我的理由啊!&rdo;谢廉贞含笑。
&ldo;好啊,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rdo; &ldo;很简单,杀了王妃,您也不可能达成目的。
&rdo;谢廉贞声音淡漠,很无所谓的语气,&ldo;您说王不会杀你,确实,王向来宽和。
可王妃死了,您就能掌权了吗?王最大的本事,就是识人。
当初王妃丧夫守寡,怀有弱子,有谁把她当回事?偏偏王就看中了。
王娶王妃,可不是因为美色,成婚不过一年,中州王权就逐步移交到王妃手中。
王挑中王妃,与其说是挑妻子,不如说是挑继承人。
您想想,如果他觉得您是可以托付的,还会挑中王妃吗?&rdo; 逸郡王咬了咬牙。
谢廉贞继续道:&ldo;现在,您把王选中的继承人给杀了,他会怎么做呢?当然是重新挑一个了。
但那个人不会是您。
您别忘了,以前王独身一人,现在的王,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rdo; 小王子! &ldo;石宇今年十一岁。
&rdo;谢廉贞轻轻敲着扶手,慢声说着,&ldo;教得好,六七年后,他就能接手政务。
而中州的政局,早就被王妃收拾得滴水不漏,只要选一两个贤相,就能顺利运转。
支撑六七年,再交到石宇手上,很难吗?&rdo; 逸郡王的手抖了抖。
&ldo;还有,您别忘了,石宇是王妃的亲生子。
王可以顾忌兄弟之情,放过您,石宇呢?杀母之仇,他报不报?&rdo;谢廉贞轻笑一声,&ldo;他可不是我,您动了王妃,王可以留您一命,动了石宇,呵呵。
&rdo; 逸郡王半天没动静。
他并不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在政事的敏感度上,更是不及在场所有人。
谢廉贞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时,丁青青冷哼一声:&ldo;公子话说得极漂亮,可选一两个贤相,谈何容易?历来三代中能出一个都算好的,公子当是菜市场挑蔬果吗?&rdo; &ldo;丁令使未免太看轻天下英雄了。
&rdo;谢廉贞不急不缓地道,&ldo;方才我已经说了,王妃早就把政局收拾得滴水不漏,只要照章办事,数年内出不了纰漏。
所谓贤相,不需要有多大的才能,只要贤德为先。
明德馆那么多学子,难道就挑不出几个有德之人?单说你丁令使,这些年被你踩下去的有才之士还少吗?他们心机是比不过你,可论品性才能,未必就比你差了!&rdo; &ldo;公子难道不是太看轻我了?有才之士就能做个贤相,那贤相也太容易了!&rdo;丁青青沉声道,&ldo;郡王,莫要听他胡言,事到如今,还能反悔不成!&rdo; 陆明舒暗想,虽说这事,是逸郡王鼓动了丁青青,可关键时刻,还是丁青青心志更坚定。
她看得很清楚,事情已经做了,就算半途收手,王妃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口气做到底,反而有一线生机‐‐只要中州王与逸郡王的兄弟情还在,就有翻身的希望。
&ldo;你说的是。
&rdo;逸郡王听她一言,醒悟过来。
&ldo;唉!&rdo; 明明已经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听到谢廉贞的叹息,逸郡王仍然忍不住问了一句:&ldo;你叹什么气?&rdo; &ldo;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rdo; &ldo;可惜什么?&rdo; &ldo;可惜嘉妍,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rdo; 逸郡王冷声道:&ldo;看在嘉妍份上,我对你百般容忍,你莫要过分!&rdo; 谢廉贞淡笑一声:&ldo;郡王,我提醒你,也是看在嘉妍份上。
她虽任性些,本性却不算坏,现下遭你连累,未来算是毁了。
你以为自己能赢,为什么不想想输的后果?到时候嘉妍如何自处?无论王族,还是七真观,恐怕都容不得她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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