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先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道:“这点心可都是宫中特制的,外面买不到的。”
徐玉早就饿得发慌了,这个时候别说着这等精致的点心,就算是粗糙的牢饭,他也吃得香甜,当即口中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去苏州不是说奉命行事吗?还调动了大批的高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看上了人家漂亮的姑娘,你去抢亲吧!”
“徐玉,你还有心情说笑?”
杨先之苦着脸摇头道,“我宁愿我是去抢亲,至少就算师傅知道了,最多给我一顿板子了事,但这事却关系到我罗天圣教内部……”
说到这里,他又打住,想了想道,“等一下再说吧,这事我也不准备瞒师傅了,这次调动的人手太多,就算我不说,别人恐怕也会说,虽然他们并不怎么知道实情。”
徐玉点了点头道:“怎么,你们罗天圣教的内部也有着矛盾?”
“矛盾?人多了,自然是免不了的!”
杨先之叹了口气,再次苦涩的摇头。
两人正说话之见,却见赵胤煦已经带着一卷文书,走了进来。
杨先之忙跪下行礼,道:“见过师傅!”
这里不是南书房,他又开始称呼他师傅。
徐玉眼见杨先之行下了大礼,当即也站了起来,垂手侍立在一边,只是他口中正好咬了一只煎饼,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滑稽。
赵胤煦淡淡的笑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一边又对杨先之道:“先之,起来说话就是!”
杨先之答应了一声:“多谢师傅!”
徐玉依然坐了下来,但杨先之自小在宫中长大,熟知宫中礼仪,自然是不敢向徐玉那样随便,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在了一边。
赵胤煦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徐玉,一边让所有的太监宫娥们退了出去,这才对杨先之道:“先之,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
“是皇上的旨意!”
杨先之没有作什么隐瞒,老实的说道,“他让我去苏州,本来师傅的旨意是由我护送着徐玉来京城的,但……”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看着罗天魔帝,下面的话,他还是不怎么敢说。
赵胤煦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以后别叫他徐玉了,我已经下令拟稿,册封他为静平王了——他也是珉字辈的,应该叫赵珉玉!”
徐玉刚刚喝了口茶在口中,闻言差点没有从口中喷了出来,惊叫道:“王爷!”
心中却想着,他怎么也就不问一下他的意见,就随便给他改了名姓,但他却没有想想,若非他自小被人盗走,名字早就取好,又怎么会让他自己有发表意见的余地?赵胤煦转过头来,看着他笑道:“怎么了?你是我儿,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应该随我姓赵,我们本是皇族,自然又与普通百姓不同,名字也在家谱中早就排好,你是珉字辈的,你师娘当年给你取名一个‘玉’字,她对你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所以这个字我也不便更改。”
徐玉没有说话,因为赵胤煦说得句句都在情理之中,但要他一时接受赵珉玉这个名字,却还是颇不习惯。
“你继续说下去!”
赵胤煦见徐玉不再说什么,又回过头来,向杨先之道。
“师傅——弟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好,难道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
杨先之有些怀疑,赵珉山拦杀徐玉一事,确实是他故意按下,并且毁了能毁掉的一切证据的,而苏州这事,他并非有意隐瞒,甚至他一直都以为师傅就算不完全知情,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二,难道说那个皇上,竟然对师傅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满?难道他心中也以为是师傅谋夺了他的朝政?当初好象是他自己放弃,求着师傅为他料理一二的啊?“你说吧,有什么事就痛快的说,虽然我也知道了一些事,但并不详细。”
赵胤煦沉声说道。
“是!”
杨先之忙答应着道,“师傅,你也知道,这次皇上去苏州,先去了杭州,他先去找了我说,让我陪着他去一下苏州,但当时我正好接到了您的旨意,让我护送小王爷来京城,我正在为难,他又说这事您也知道,让我冒充一下他的弟子,陪着他去苏州,办件大事——并且说这大事关系到我罗天圣教、甚至皇室的安危,弟子信以为真,便按着他的旨意,匆匆的辞别了小王爷,赶往苏州安排,并遵照了他的吩咐,调动了江南能够调动的一切高手、散落在外的大内侍卫。”
他现在口中的小王爷,自然指的就是徐玉。
他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赵胤煦,眼见他脸色阴晴不定,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句,注意着措辞,又道:“等到了苏州后,他又在苏州呆了两天,每天除了游山玩水,什么事也不做,弟子碍与身份,心中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问。
到了杨先之说到这里,惊觉赵胤煦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手指紧紧的握着桌子的边缘,冷冷的道:“说下去!”
徐玉不解的看着他们俩,不明白罗天魔帝为什么这么的紧张,杨先之接着又道:“接着皇上又向他介绍我说:‘这是我的大弟子。
’那个青袍怪人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半晌才道,‘武功不错,罗天后继有人啊!
’说着就先一步走进了大厅,皇上也随着他一并的进去了,然后这个青袍怪人略坐了坐,和皇上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辞了,皇上一直亲自把他送了出去,第二天就吩咐我们打道回京城。”
“那青袍怪人和皇上说什么来着?”
徐玉问道,想着杨先之想必糊涂了,这么重要的问题,他居然不说了。
“我猜他们应该是用传声入密交谈,先之不知道的!”
赵胤煦叹了口气,慢慢的平复着心中的激动以及说不出的感觉——喜、怒、哀、乐,众味纷杂,他虽然不敢确定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着一件事,赵胤熙果真知道那人的下落,那个人——果真没有死,那这么多年以来,赵胤熙为什么都不说呢?他为什么要隐瞒着自己?他又为什么要以魔帝的身份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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