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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走在前面,这苍凉一地,总叫人有种孤臣孽子之感。
却回头看她———
高犰一手抱着她妈妈的骨灰瓶,一手牵着那头小牦牛。
小牦牛有时候停下里在地上嗅来嗅去,她也不急,脚步也停下来,等着,小牦牛嗅够了,她再牵着它走。
悠游一派。
你说,她这样的,会成孤臣孽子吗?
胡来笑。
高犰在他心目中最怡人的一点是,无论何时何地,她安于一切、适于一切的姿态,很是醉人。
特别是对于男人而言,她不是忒漂亮,却有种骨子里的迷人,像“春宫”
两个字。
春,惊蛰,初雨,榆叶梅开放,杨花柳絮满天,棉袄穿不住了,心里的小虫子在任督二脉蠕走。
宫,飞檐,隐情,仙人骑鹤,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富贵荣华———
走到寺庙门口了,门前没有人等候张望。
胡来一到,高犰就用卫星电话跟她爸爸联系过了。
当然,叫高教授放下心来的还有,向导回来后,把小喇嘛的话都翻译过来给高廻听过了。
高教授哭笑不得,犰犰“蚂蚁搬家”
似的举动十分磨人。
高犰正躬身在木桩子上拴小牦牛,对它颇为温柔,便便爱将这几天跟她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她已经动心思“长期占有”
它鸟。
只是没想,到挺艰难。
“犰犰,”
高教授掀开厚厚的棉门帘出来,
犰犰转过脸,一笑,“爸,你瞎着急了吧。”
有些狡黠。
高教授也笑起来,肯定没好气儿,不过,又看向胡来,“胡来,谢谢你。”
十分真挚。
胡来一直站在一旁看犰犰做事,并没有上前去帮她。
高教授看出了这孩子的用心。
犰犰并不喜你事事都给她做全了,有时候给她点距离,不近不远。
胡来这个分寸掌握得就极好。
“你妈妈在里面。”
“什么?”
胡来微蹙起眉头,掀开门帘进去了,
高犰拴好小牦牛也走了过来,疑惑地问她爸爸,“胡来的妈妈来了?她身体不是不好吗,”
“嗯,身体不好,为了她儿子,还是来了。”
高教授望着他的宝贝犰犰,笑得有些逗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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