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已毙,那些刀斧手乱了方寸,顽抗了一阵,尽数横尸倒地。
如意宫侍卫算上欧阳纳只剩六人,跪倒在章周脚下,欧阳纳道:&ldo;属下无能,大王受惊了,请大王降罪。
&rdo;章周垂眼看着满园死尸,冷冷道:&ldo;你护主有功,何罪之有!
&rdo;转而问:&ldo;欧阳纳,你怎么看?&rdo;欧阳纳直言不讳:&ldo;大王,这些都是夏将军的亲信,如果没有夏将军的命令,怎会有胆子犯上作乱?&rdo;彭鸿皱眉道:&ldo;章周,满城怎么可能会杀你?你还是查清楚为好!
&rdo;章周目不转瞬,迷茫地凝视着前方空气,又问:&ldo;欧阳纳,你看我应怎么做?&rdo;欧阳纳掂量片刻,道:&ldo;大王,今日出了这事,夏将军谋反之图毕露,全朝必将拥您伐他。
您想留他命都难!
&rdo;&ldo;你听到没有?彭鸿,&rdo;章周目光还是不移,&ldo;我想留他命都难。
&rdo;彭鸿黑了脸,慌忙劝道:&ldo;章周,满城不会做这事的!
你和他这么多年还不懂他的心么?&rdo;章周面对着死寂的一潭污水,目光中流转无尽的绝望无措,自语一声:&ldo;我……早就不懂他了……&rdo;心中横掠窒息一般的揪痛,章周眼一热,坐在一边的石椅上,弓着背双手抱头,好容易才忍着没让眼里的泪掉下来,许久,他抬头扫了眼那剩下的六个如意宫侍卫,压低了声音:&ldo;辛苦了……你们的家眷我会好生照料。
&rdo;回到过去蓝杏拐进满城的院子,行礼道:&ldo;魏将军。
&rdo;寺虎点了点头,接过蓝杏手里的粥,推门进去,坐在满城的床边,唤道:&ldo;将军……您……您已经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会弄坏身子的。
&rdo;满城蜷在被子里,一声不吭。
寺虎虽然着急,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坐着发愣。
被子里传出微弱的声音:&ldo;忠善……什么时候回来?&rdo;寺虎的眼睛里刹时蒙上一层水气,道:&ldo;威震军昨天已经从汪县动身了,成将军估计再过五、六天就可以到城里。
&rdo;满城不再说话了。
冬日暖洋洋的阳光过了中午后就开始逐渐变冷,暮白寒流笼罩着偌大却没有生气的仲碧府。
这个府邸里十几个院落荒芜僻静,连唯一一个带着些许气息的房院此时也是死一般静悄悄的。
府外,却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跑步列兵声。
蓝杏跌跌撞撞地跑进满城的房间,哭道:&ldo;将军……大王的禁兵包围仲碧府了。
&rdo;随着寺虎错愕的一声&ldo;为什么……&rdo;满城立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一双充血的泪眼空洞地望着门外。
&ldo;将军!
&rdo;蓝杏跺脚道:&ldo;大王他到底是怎么了啊?&rdo;满城的脸色阴沉下来,拿起桌上的一对阔刀直奔门口。
无数禁兵里三层外三层密布在仲碧府之外,排开阵势,前面是黑压压的弓箭手,后面长枪竖立的刀斧手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满城推开门立在门坎之内,所有禁兵蓄势待发,万千兵刃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满城腿一软,扶着门才没有跪下来,人却已向后退了一步。
禁军教头霍安在最后一圈禁兵之外,朗声道:&ldo;威震军众人与如意宫侍卫聚众斗殴,惊动大王,罪该万死!
现今台青端与欧阳纳已就地正法,统领大将军纵容下属犯罪,连带受罚,不得再出仲碧府一步!
请将军莫要轻举妄动。
&rdo;寺虎大惊,&ldo;台青端竟……&rdo;满城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眼中却掀起一浪凶厉的光芒:笑话!
凭这么些禁兵,就想困住我?一片铠甲摩擦声和奔跑声震得地面晃动,高旋领着上万威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来将禁军团团围住,煞气逼人。
霍安大喝:&ldo;你们要造反了?&rdo;高旋冷笑一声道:&ldo;威震军只效忠夏将军,何来造反之说?&rdo;霍安惊出一身冷汗。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满城嘴角一扬,已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从鞘里抽出来。
&ldo;夏将军!
你……&rdo;霍安怪叫一声:&ldo;全军戒备!
&rdo;满城拔出了刀,举过头顶,指向禁军,一字一字,咬牙道:&ldo;不要留下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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