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用拳头打我,我会直观的感觉到害怕,但是只要不是实时发生的,像今天晚上或者血湖那种真正会威胁生命的恐惧,我反而感觉不到。”
可以害怕,但是更深的恐惧,他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只能按照合理的方向去判断我接下来需要做的行动。”
而留下来和预警,就是他下那种情况下认为应该要做的合理的方向。
阿蛮懂了。
这才是他偶尔正常偶尔又不正常的真正原因……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不会永远都合理,大部分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情感会支配理智,所以永远都合理的简南反而就奇怪了。
他无法感知,游离在外,却努力合理。
阿蛮笑了,捧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你呢?”
简南问,“为什么要公开和贝托作对?”
为什么在贝托宣布从此与她为敌的时候,她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轻松惬意。
“我不允许有人死在我的安全屋里面。”
阿蛮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只是多了一句。
“被逼到底线了还不反抗,活着就太没意思了。”
她退让了很多次,从小到大,一次次的换住所,一次次的避开所有和贝托有关的委托,一不小心踩线,就老老实实的接受贝托的惩罚。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是不得不做的本分。
但是总是,有低无可低的时候。
茶几上的两个一模一样的白色杯子并排放着,相隔五厘米。
沙发上的两个年轻人在凌晨的异国面对面的坐着,一个无法感知,一个感知太多;一个所求合理,一个坚守底线。
眼底,都有光。
凌晨五点,夜幕变成了纯黑,喧闹的城市彻底安静了,简南家客厅里连时钟的滴答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又到了人类意志力最薄弱的时间。
这是他们两个认识了快一个月聊的最多的一次,聊到最后,他甚至觉得他们有一丝很微妙的相似,就像是茶几上那两个一模一样却有万千可能的白色马克杯。
所以简南就有些刹不住车。
“我来切市是为了戈麦斯主导的一个动物传染病研究项目,项目不大,但是里面有我这两年主攻的蓝舌病,所以教授推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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