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知道全盘计划,只知少桓联手晋王夹击何家,却不知另有一出金蝉脱壳。
此时这句&ldo;终待岁月长&rdo;,他是言者无意,她却听者有心,几疑他猜出了其间隐情。
唯一知道这计中计的外人,只有沈觉。
这出计划需要他内外接应,为她遮掩耳目。
除此,昌王与裴令显各有其责。
少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以责罚思过为名,将裴氏调离军中,一干少壮将领都从北方撤换下来。
暗中调遣部署,将陈国公手中大军孤立在北境,一旦起了战事,北境大军不得不全力迎战,而后方援军却已牢牢握在少桓手中。
朝中已分为壁垒鲜明的两个阵营,少桓有昌王、沈觉与裴氏相辅佐,陈国公虽在皇嗣之争中落败,却另添南阳王为盟。
南北两大权臣同气连枝,对朝廷已成挟制之势,若真动起手来,天子废立也不过是指掌翻覆之间。
昌王虽是皇族中敦厚可信的长者,却也不能将此等隐秘相托。
他并不知底细,这一番劝慰之言却切中昀凰心事‐‐不错,岁月犹多,来日方长,眼下算得什么。
初晨日光淡薄,风中夹着寒冽暗香,昀凰深深吸了口气,&ldo;皇太叔教诲,昀凰永铭于心,感激不尽。
&rdo;&ldo;往后孤身一人,多加珍重。
&rdo;昌王本是极善辞令之人,此时也黯然无言,只得浅浅几句叮咛,&ldo;你母妃身在宫中,起居皆有人照料,大小事务亦有我看顾,你无需挂心。
&rdo;昀凰侧过脸,良久没有言语,几缕乌黑发丝被风吹得起伏。
回转身时,神情已澹定如初,款款对昌王一笑,&ldo;多谢皇太叔。
&rdo;往日众人都说长公主桀骜,连皇上恩赐也极少见她感激称谢,今日却已是第二次对他致谢。
昌王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昀凰抬眸望住他,&ldo;此去北齐,是我自己甘愿,并无牵念不甘。
惟独有一事放心不下,想求皇太叔相助。
&rdo;昌王一怔,想也未想便脱口应了,&ldo;好,你说便是。
&rdo;&ldo;皇兄曾答应过,待和亲之后便了结此事。
只是时移事异,我担心皇兄改变心意,届时还需皇太叔敦促成全。
&rdo;她说得平常,却令昌王心中一凛,&ldo;为了何事?&rdo;昀凰望定他,清晰吐出四个字,&ldo;处死裴妃。
&rdo;枝上积雪被风吹落,洒在树下两人头上衣上,两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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