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散捧着他脆弱的心肝:“不是上课,是当助教,一个月六百块钱呢——不是,您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知名而不自知是一种罪过啊。”
陈束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喝吗?”
喝了就闭嘴吧。
李散收声了。
讲台上的周叙和书房里的周叙好像没有太大区别,手势简洁发言流畅,天生的自信与权威,还很严厉,眼神落在你身上就能叫你一个激灵坐直知道要认真听课。
“下面是关于知觉与感觉的区别,知觉是对事物整体属性的间接反映,更主观;感觉是对事物个别属性的直接反应,更客观……”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陈束想起聚餐那天晚上和项教授的谈话,以及从项东腕间隐隐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气味。
不知道这是知觉还是感觉,更主观还是客观……还是和周叙说一下吧,毕竟他总惦记他老师瞒着的事。
快要下课的时候,李散突然想起来,问陈束能不能给他签个名,但是没有海报写真之类,能不能签在别的地方。
“签哪儿啊?”
陈束问。
“手机壳!”
李散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剥下他手机的硅胶外壳,“我看周叙也有一个来着,天天拿着手机到处炫,生怕谁不知道他有你签名似的。”
有吗?陈束回想他几时给周叙签过名——第一次在文东咨询中心见面的时候,周叙在他眼里还是个酷哥医生的时候。
原来真的有在用那手机壳。
李散给了一支圆珠笔,和周叙如出一辙的假粉行为。
圆珠笔在硅胶材质上不好书写,李散可没有周叙的待遇,周叙那个签名龙飞凤舞地占据了整个手机背面,李散这个,陈束写了一遍没出墨,就缩小到角落里多描几遍。
正巧这时有个女生过来找李散,递了个什么东西给他:“散哥拜托了,一定要帮我给小周老师送到!
下次给你带奶茶哦!”
陈束在帽檐下瞥了一眼——咦,粉红色的信封?那女生见旁边还有一人,有点扭捏,但很快就瞪大眼睛,连李散那茬儿都忘了,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又不敢确定的模样。
陈束还未发觉,涂完名字想着是给李散塞抽屉里还是背包里。
那女生:“哎……”
过道上冲过一阵风,一把将羽绒帽撸到陈束脑袋上罩住,拎起他就快步走出教室。
身后李散还在叫:“哎周儿,你的信!”
陈束也叫道:“我的咖啡!”
被周叙拽得跌跌撞撞,又捂在一堆羽绒里快要呼吸不畅。
周叙一言不发拽着他冲出心理学院,贴心的小彭已经停车在路边。
陈束上了车脱了帽子才松气:“我的咖啡啊……”
他有点沮丧。
周叙冷着嗓音:“你还要咖啡,你怎么不上天呢?是不是对自己定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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