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这念头字字在理,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他说服。
窦贵生顿时浑身一松,退烧似的出了满身大汗。
昨晚在水边吹的一宿冷风,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头痛,在恭桶边呕吐的眩晕,以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似乎都顺着这一身汗流到衣服上,被水冲了个一干二净。
现在他又变回窦贵生了。
晌午时分,皇帝一行三人仍未回来。
窦贵生燃了枚烟弹,凝眉远眺。
片刻后,山林中传来禁卫的信号烟,表示他们平安无事。
他有点烦躁。
圣上还不回来,他能做的事儿都做完了,洗澡水都烧了三遍了,现在到底干点什么好呢?窦贵生在营地里转了一圈。
后宫娘娘们穿着骑装,嘻嘻哈哈,装模作样的,不像是来围猎,倒像是来比美的。
他又去湖边溜达了一会儿。
两位小公主在湖心凉亭垂钓,他叮嘱了几句,直到两人保证一定与水面保持安全距离,才背着手离开。
紧接着他去马场视察了一番。
这马个个膘肥体壮,胖得流油了,还跑得动跑不动啊。
他想上马试试,但举目四顾,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只得索然作罢。
最后,他来到了十六皇子的帐前。
里头静悄悄的,不似有人,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转身便走。
然而刚转过身,背后的帘子就被人粗暴地掀起,“呼啦”
一下,仿佛掀开一堵陈年棺木,阳光大刀阔斧地闯进其中。
“先生!”
挖坟的人惊喜道。
“……”
坟里的人十分僵硬。
昨晚,等鹿白后知后觉地追出去时,窦贵生早已不见踪影了。
她和苏福沿着湖岸走了大半圈也没见着人,苏福却不肯再找了,指着被踩扁的两棵草道:“你先回吧。
等你回了,干爹自然就出来了。”
两棵小草在鹿白的注视中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草丛里那两枚脚印大小的黑影分外醒目,显然留下它们的人才离开不久。
鹿白恍然大悟,窦贵生哪是不见了,分明是故意躲她呢!
亲一下就这么大反应,小气巴拉的。
她知道窦贵生在生气,已经做好被他打着手心骂“放肆”
“无耻”
“不要脸”
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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