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微微惊讶看向裴焉子,他这是为薛青下了定论了么?转念又一想,适才的这首词的确大气无比,且不论大气没有人会舍得将这种诗词让与别人,这词一出必然扬名,扬名如此还怕没钱吗?真是他么。
“薛青,你那日是没有做出来,还是没有说出来?”
有少年道。
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众人都看来。
薛青道:“没有做出来。”
她神情诚恳,“今日才偶有得全篇。”
真的假的,少年们你看我我看你,不过这么好的词多些时日推敲得到也是正常。
柳春阳喂了声,道:“有什么坐下来说”
要知道这少年在走到窗边的时候还需要被两人搀扶的,现在不知道忍着多大的疼痛支撑着。
少年们便要请坐,站在屏风前的裴焉子提笔写下水调歌头四字,忽的又停下,对薛青抬手道:“青子少爷,你来。”
柳春阳的眼泪差点流下来,要进来坐一坐怎么就这么难呢,还有完没完啊,怎么写啊,那小子的右手都抬不起来了,可是如果说不写,怎么推脱才能不被怀疑呢?无忧无虑活了十四年的春阳少爷有劳虽然半边头歪挂在脖子上,宗周的美貌也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在这大厅里依旧格外的亮眼。
李知府神情不可置信,甚至有些可笑的矮身探了探宗周的鼻息,确认真的毫无生机,目光复杂难言。
“竟然遭此荼毒。”
他道,站起身来,“速速捉拿凶徒,不许放走一个!”
“好。”
小镇上酒楼里的吟诵声叫好声落大笑声起,看着其内举杯的少年们,将官回头神情不悦又几分羡慕。
“好什么好,少年不知愁滋味。”
他嘀咕一句,收回视线挥手,街上铁蹄蹬蹬向夜色中疾驰。
少年们举着酒在美人灯下说笑指点议论屏风上的水调歌头。
“诸位,诸位,你们看,这不仅诗词好,薛青的字也是极妙啊。”
几个少年指着屏风道。
少年们又是一通议论,柳春阳在后一动不动面色越发惨白,少年们倒也不奇怪。
“估计这次又被吓的什么诗词也做不出,认输了。”
“不知道他这次赌了什么,上次是叫哥,这次不会叫爹了吧。”
少年们低笑在一起。
而面对围过来的少年们的询问称赞,薛青一一认真谦虚的答了,又左手摊开指了指自己,道:“恕罪恕罪,我先去洗个手。”
因为适才的狂草,浓墨沾染了她满手,身上也溅不少,尤其是肩头胸前,墨腥气有些刺鼻。
裴焉子含笑伸手:“请。”
薛青笑着说声抱歉抬脚向后院去了,少年们则继续围着屏风赏析诗词字体,忽的见柳春阳腾地起身向后院疾步而去,那婢女也忙忙的跟上。
裴焉子看了一眼,神情略有迟疑,旁边的少年唤他道:“这狂草颇有几分张旭的神韵。”
裴焉子道:“倒是更像怀素之风。”
少年们便议论起来。
后院里薛青已经跨入净房,才迈进人直直的就向地上倒去,柳春阳和蝉衣冲进来掩嘴发出低呼,蝉衣更是扑过去呜呜的哭起来。
柳春阳手脚无处可放,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必须找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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