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仗张大嘴巴,细细想了想,然后终于明白了晚芸的言外之意,直接“我去”
了一声,说这佛像是村里的老雕刻做的,原本觉得菩萨的肉髻弄塌了,想重修一遍,但只推了,却没来得及修,手关节的附骨疽就犯了。
我不过顺手搬了过来。
不用白不用。
这是佛像,还是鬼像,都是一样。
我想要的就是一个不要钱的花圃。
哪管它鼻尖齿乱,还是和蔼安详的。
小炮仗的婚事朴实,就是凑了几桌饭,桌上四盘肉,三碗蔬菜,一盆芋头汤。
但晚芸后悔将罗浮带来。
罗浮哭得几乎背气。
晚芸没法这样带她回去,只能领着她坐在村舍的屋檐下平复情绪。
罗浮在戊牌时刻还得去陆府替陆青辞点灯研墨。
晚芸嘲笑她终于在陆青辞跟前找到了新的位置——是来报恩的书童,结草衔环,任劳任怨。
罗浮不理她,但哭到一半,突然抽抽搭搭地问,“我们坐的地方,会不会有猪跑过。”
晚芸也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朝对面的猪圈努了努嘴,“我的罗浮啊,你说呢?猪总得出来溜溜弯吧。”
罗浮开始放声大哭。
一直哭到村里所有的灯笼都透出黄黄的光。
晚芸拍着她的背,慢慢哄着。
“罗浮,这是丁卯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孟春正月了。”
晚芸冲罗浮笑。
罗浮泪眼婆娑地看向平房下斑驳的砖块。
但她的眼神摇晃,也猜不出是什么情绪。
罗浮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空气在她的喉咙里都是丝丝的颤音。
晚芸没问罗浮为什么哭。
小炮仗的婚事是他自己定在十二月末尾的。
晚芸问他看过黄历没,小炮仗叼着一棵不知哪来的稻草杆子,满不在乎地说,这没关系。
小炮仗一月前就已收拾行囊,离开周府,安置在近郊的一所老茅草房里。
近来,小炮仗不再是周庭尘了,逐渐找回一点野气。
他一鼓作气地爬到山顶,靠在大石上,俯瞰常梁城区,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我挺对不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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