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辞也是被我推开的。
他在书院里,跟着一帮迂腐的小大人念书,所以也变成了一个一本正经的人物。
我与他闲聊,谈起他的同门里有个宽腮突眼的。
我说,那人是不是长的有点像虾蟆。
陆青辞生气地遏制我:这是错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错的,所以才会私下,偷摸摸地跟你讲。
陆青辞听到我这样诡辩,什么话也不说了。
他们这些人写起文章来笔若悬河,可连我一个小丫头也争辩不过。
你说,他们到底有什么细水流长的魅力。
我不依不饶地继续让他难堪,如果我长得也像一只丑虾蟆,你还会搭理我吗?陆青辞的唇线抿成一道,露出隐忍的神色。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瞧瞧,你又来了。
是的,我又来了。
我总是在做很坏的事情,以来检验他是否会包容我的一切。
好像也是在陆府安排的官宴上吧。
我因被一个小姐打了一耳光,而动手猛推了她一把,结果她重心不稳,从栏杆栽了下去。
她的背躺在柔软的草坪上。
而我的背在坚硬的鞭条下,忍受了五道血痕。
她犯错可以,我不能。
我一旦以牙还牙,就成了替她受神明惩罚的罪人。
所以我只能容忍并等待,等待到她不知何时才会受到的报应。
自后,罗府便心照不宣地认定我是失了神智。
他们若是外出赴宴,踏青——是的,踏青。
他们像血浓于水的一家人一样,和谐美满地,表演给外人看——然后将我反锁在门内——你看,我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他们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傻事,可能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认为心狠手辣的人绝不会有什么伤害自己的念头。
是啊,如果我是只是街头卖风筝的商人,我可能会整日担心它的骨架有没有缚紧,如果我是酒楼里穿行忙碌着的小二,我可能会担心菜碗的翻覆和汤盆的泼洒,但我只是个终日无所事事的小姐,我不忧虑任何与衣食住行有关的事情,却发现越过这一层后,有着更深更广的深渊。
将我反锁在屋内的,是一把厚重的如意纹锁。
我知道它样式的原因是,姐姐偷偷给我留了一扇窗。
于是我轻车熟路地从房里爬出来,跳在窗下硬如针的草上,然后在罗府里躲躲藏藏,哪里也去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溜进庖厨,看瓦罐里煮一碗咕噜咕噜响的藕汤。
气泡从藕的洞孔里挤出。
我问厨娘里头还加了什么。
玉米,板栗,还有一点薏米。
厨娘这样说。
待会儿,我先给您盛一碗尝尝鲜,女孩子哦,要多吃藕,补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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