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春兮低低应了一声,向床榻挪近几步,低声道:“前两日,孙知府请了越姑娘为他府上的一名厨子看病,那厨子……死了。
程先泽惊问:“是吃了玲珑的药……死的?”
姚春兮点头又摇头:“那厨子虽是吃了越姑娘开的药才丧了命,可越姑娘有一身妙手回春之术,下痢这样的病症又怎会糊涂到闹出人命呢?老陈无意中听到了孙知府与他那随从的话,那厨子是孙知府害死的,想要栽赃到越姑娘身上。”
程先泽登时坐直了身子,双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气喘得厉害。
姚春兮忙倾过身子,轻轻顺着老爷子胸口的气,悲悲戚戚地唤了一声:“爹……”
程先泽缓过气来,向她摆了摆手,姚春兮恭谨地端坐回去,犹犹豫豫地道:“衙门里的老陈说,孙知府是……看上越姑娘了,想以此逼迫她就范。”
程先泽蓦地瞪大了眼,气咻咻地道:“他哪里是看上了,分明是要与我程家过不去!
简直无法无天!”
姚春兮见老爷子动了气,忙安抚道:“爹,您消消气。
总有法子可行的。”
程先泽冷哼一声,气愤地伸手摸向腰间的烟袋,姚春兮赶紧蹲下身为其点火,在一旁徐徐地道:“程家的冤情才昭雪,没有心力再与官府斗了。”
“我明白。”
程先泽拧着眉头深吸几口烟,重重地叹息道,“可你也知晓老三的性子,他早晚要知晓此事,那时还得了!”
姚春兮开解道:“老三这一趟出门,性子收敛了一些。
您且放宽心,一切有媳妇呢。”
程先泽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地看着姚春兮,缓缓叹息着:“自你进了程家的门,这家里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受了委屈,也从不会有怨言。
说起来,程家亏待了你们老姚家的掌上明珠啊!”
姚春兮懂得老爷子说的是哪件事,这些话又勾起了她的回忆。
她微微红了眼眶,温婉而大方地笑道:“您说哪里话?那时是媳妇不懂事,接受不了女儿夭折的消息,给家人添了许多麻烦。”
程先泽眼中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缓缓吸了一口烟,懊恼万分地道:“我那大孙女确实招人喜欢。
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没能照顾好,才让她误食了那个哑婢准备的食物,从而中毒身亡了……你怪我们也是应该的。”
姚春兮听后默默红了耳根,心里悔恨无比。
程先泽看她这般模样,笑着出言宽慰道:“你不用再为此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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