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是一座衣冠冢。
&rdo;似乎已经将刚才悲痛的心情沉敛下去,欧诺转了身,说道:&ldo;老师的骨灰早在十几年前,就通过关系带到了n市,洒在了那一片源远流长的长河中。
&rdo;望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林锡仿佛看见了那掩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无尽的悲伤。
只是听着这寥寥的几句话,他就仿佛看见了一个痴情绝望的老人,是用怎样一颗空洞的心要求后人,将自己灰撒长河,与自己最心爱的人永世相随。
而这个人,是欧诺的老师。
&ldo;你还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是怎样认了凯斯德当老师的。
&rdo;伸手握住了欧诺低垂着的右手,林锡勉强地勾起了一抹浅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将这沉重的话题转移开去。
感受着右手心温暖的触感,欧诺淡漠的眉眼渐渐舒展开。
他垂着眸子望着眼前淡笑的青年,沉甸甸的心脏也逐渐炽热地重新跳动起来。
薄唇微勾,欧诺用一种怀念似的语气说道:&ldo;其实凯斯德老师不仅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父亲的老师。
&rdo;见着林锡惊讶的模样,欧诺笑道:&ldo;你看过剧本应该知道,凯斯德老师是一个卓越的钢琴天才,年仅15岁,就获得了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第一名,后来还成为了爱乐团的首席钢琴手。
&rdo;林锡点头:&ldo;嗯。
但是剧本里也说了,自从……自从《恰空》的全欧洲巡回演出之后,凯斯德再也没有弹过钢琴。
&rdo;&ldo;其实他弹过。
&rdo;欧诺敛下眸子,道:&ldo;在十八年前感受到自己即将离开人世的前几天,我和艾丽卡坐在阁楼里,看着老师将那架钢琴上的灰全部扫去,弹了人生中最后一次的《恰空》。
&rdo;机场广播里响起了空乘人员甜美的播报声,偶有一点细雨拍打在玻璃上,和机场内嘈杂的人声一起,三者交汇成一种繁闹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听在林锡的耳中,却仿佛好像是当日欧诺为自己在别墅琴房中所弹奏的那一曲《恰空》一般,婉转悲伤。
&ldo;我只听过你给我弹过一次,真的非常好听。
&rdo;欧诺挑起一眉:&ldo;我为你弹奏的那一次,可远不及老师。
小时候艾丽卡还有点哮喘,当那时老师弹奏完以后,艾丽卡哭得差点发病。
&rdo;在这陌生的机场,借着一人高的绿化树的阻挡,欧诺将林锡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说:&ldo;我人生中只有一次,可能有了老师八成的功力。
&rdo;林锡闻言,不由好笑地问道:&ldo;哦?是什么时候?&rdo;&ldo;半年前。
刚从东加里罗回到天x朝,在参加那场葬礼前。
&rdo;&ldo;……&rdo;清雅的笑容瞬间僵滞在了嘴角,林锡沉默了片刻,叹息道:&ldo;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当时离开了会馆去追和舒杉。
否则,我们也不会等这么久。
&rdo;&ldo;你觉得你能看出我当时的心情?&rdo;听着对方怀疑的话,林锡轻轻抬首,弯了精致的眉眼望着对方,笑道:&ldo;至少我明白,十七朵白玫瑰的花语。
&rdo;忽然想到什么,林锡猛地睁大眸子,问道:&ldo;对了,你放在阁楼上的那个天文望远镜,是不是在看我?&rdo;&ldo;……&rdo;欧诺默默地别开脸去。
&ldo;别想逃避!
快说,你是不是偷窥我很久了?&rdo;松开了那双炙热的手,林锡摸着下巴绕了欧诺几圈,眯着眸子问道:&ldo;还说什么,是从和舒杉的口中知道那是天语艺人公寓的。
我看你明明早就知道了,对吧?&rdo;&ldo;……&rdo;林锡上下打量着这个沉默的男人好几眼,他越是去想,越是回忆起了好几个这些天来一直忘了问对方的问题。
一想到自己曾经一直被人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偷偷地看着,林锡便浑身抖了抖,连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ldo;还特意买个天文望远镜,还是博文ed!
你这绝对是蓄谋已久了吧?你说你那阁楼怎么那么巧,偏偏就正对了我的公寓了呢。
&rdo;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林锡话刚说完,脑中便忽然涌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ldo;等会儿!
你该不会一开始买房子的时候……就抱着这种偷窥打算了吧?&rdo;&ldo;……&rdo;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林锡自言自语地推测起来:&ldo;对,还有地中海风格的装修,还有每天一换的白玫瑰。
&rdo;林锡忽然抬起头,骇然地伸手指向了欧诺,惊呼:&ldo;你原来一开始就是想要……&rdo;&ldo;对。
&rdo;干脆直接肯定,趁着青年惊讶的怔在原地的同时,欧诺忽然上前拥抱住了这具削瘦的身体。
有力的双手紧紧地环着青年劲瘦的腰身,用着仿佛是要将对方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的力量,欧诺在林锡的耳边轻轻地叹息道:&ldo;你说的这些……都没错。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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