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摇了摇头,这才发现严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眼神始终停留在自己按着胸口的手上。
他等了会,见江绪没回答,又温声问了句:“绪绪,你今日不太对。”
“没有啊,”
江绪条件反射地对他露出轻松的笑,“肯定是师兄你太久没回来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他说完,这才佯装自然地收回手,又对严绥扬了扬嘴角:“不是说师尊在等着了吗?快走吧。”
往前走了两步又倏然停住,江绪犹豫了会,还是低着头,低声道:“师兄今日怎么会叫我这个?”
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严绥就再也不会叫他除了“师弟”
以外的称呼,再加上早上的事,其实今日最不对劲的人是严绥。
但严绥只是携着他边往前走,边温声同他解释道:“我此番历练,误入了一处上古迷阵,其中大梦一场竟恍然以为过了一生,不免生出许多感触,这才觉着你我这些年倒是生疏了许多。”
梦?江绪有些讶然地侧头,险些脱口而出:你也做了个梦?
偏偏心口又生出点错觉般的锐痛,转瞬即逝,快得似是从未有过,江绪张了张嘴,最后莫名其妙地换了说辞:“师兄梦到了什么?”
严绥只是低低笑了声,不自觉地握了握剑柄,将语调放得极其和缓:
“自然是些迷人心智的噩梦,上古大阵皆是凶险之地,放眼五海十二洲,如今探明的也不过三处。”
又在转移话题,江绪忍住了声不平的嘟囔,扯了扯严绥的袖子,再重复了遍:“所以是梦到了什么?”
“不记得了,”
严绥神色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带着它从自己袖口上离开,“绪绪,梦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说着,眼神隐晦地落在江绪心口,有些难以察觉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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